“国贴”专家万发春: “三牛”齐发“春满园”

2021-09-02 19:49:44 来源:中人社传媒 作者:易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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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社传媒记者 易巧君

全国政协2021新年茶话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发扬为民服务孺子牛、创新发展拓荒牛、艰苦奋斗老黄牛的精神。

记者近日采访湖南农业大学养牛专家、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获得者万发春教授,发现这位已在肉牛行业深耕25年的“牛专家”,正驾驭着科研、扶贫、教学路上的“三牛”日夜耕耘,并日渐春意满园。

一步一脚印|科研路上的拓荒牛

万发春介绍他的宝贝瘘管牛。

记者跟随万发春去参观他的“宝贝”——6头实验用瘘管牛。

听到学生反映其中一头不喝水、没精神,万发春立马“撇”下记者,三步并作两步跨进牛栏,徒手抓起槽中一把燕麦草,直凑到鼻尖闻了闻,继而转身仔细打量那头尚躺在地上的瘘管牛,并揭开瘘管盖凑近脸庞去看和闻。

瘘管是有内口和外口相通的管道,通过牛左侧瘤胃部位的瘘管,可以直接观察食物消化过程并判断牛健康状况等。从这一比巴掌稍大的瘘管孔,我们也可以窥见炼成“牛专家”要经历怎样的艰苦与脏累。

“这里的食糜就是牛经过部分消化的食物,观察或掏取食糜时都要经受冲鼻的气味。”万发春介绍,“每种饲料在牛的瘤胃、小肠等处的消化吸收是不一样的,它们各自消化了多少都要对比、评估,各自对牛生长速度、肉质特色有何影响也要记录、研究,以使饲料选择、配比等更合理。”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长期收集牛的尿和粪进行观察和分析,包括颜色、形状、成分……在很多常人难以接受的环境和工作中,万发春一坚持就已25年。

“之前由于规模化养殖少、实验经费少,我们只能和养了一两头牛的散户联系,常常数月奔波在山沟沟里,被狗、蛇吓着甚至咬着等也是常事。”万发春笑说,牛是大型牲畜,一头成本常在万元以上,而且城市里面一般也不能随便养,所以他们的科研之路“一步一脚印”不但是说相关工作必须做得扎扎实实,而且也是实指他们爬过的沟沟坎坎等。

也正是由于这种“一步一脚印”的扎实作风,万发春这些年的科研之路不但接地气,而且在理论研究等接天线的“高精尖”技术方面也风生水起,取得了一系列“拓荒性”的创新成就。他首次提出了反刍动物全消化平衡营养理论,建成了国内首个开放共享的肉牛粗饲料营养价值数据库,开发了一系列新饲料资源,创新了肉牛脂肪代谢调控理论,研究建立了以分段日粮配制、犊牛调控等为核心的母牛种养结合养殖技术,等等。

再造千亿产业|扶贫征程的老黄牛

万发春深入养牛户牛圈进行技术指导。

“有了专家的指导,让我的养殖底气更足了,我决定今年再多养20头牛。”今年暑假,接受了万发春领衔的湖南农业大学助力乡村振兴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养殖技术博士团指导,龙山县养牛大户田松梅高兴地说。

田松梅家养有60多头牛,但一直被母牛繁殖率低等问题所困扰。万发春一行深入她家养牛的林地和牛舍,手把手传授养殖技术,帮助解决牛的营养搭配和供给、饲料加工和储备、传染病和寄生虫防控等方面的问题,因地制宜地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和建议,听得田松梅喜笑颜开。

同样喜笑颜开的还有万发春,他表示,从这两年的走访来看,湖南广大山区真的很适合发展舍饲和放牧相结合的家庭肉牛养殖,优点是技术、劳力要求低,疾病和市场风险小,并可实现山地利用、土壤改良和植被保护的有机结合。“如果全省发展300万头的规模,约可解决20万~30万农民就业,再造1个千亿级产业。”万发春期待地说。

事实上,万发春已在养牛技术服务、扶贫的道路上奔波了很久很久。尤其是在2020年党中央确定的全国深度贫困县脱贫摘帽攻坚年,作为国家肉牛牦牛体系的岗位科学家,万发春踊跃报名了广西都安、贵州赫章和新疆墨玉3个未脱贫县的畜牧产业扶贫顾问。

当时,即使被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困在了家里,万发春也如闲下来的牛反刍一般,利用自己的知识与技术,积极通过微信、电话等多种方式对养殖户进行远程指导。他主笔和制作的《面对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人感染肺炎疫情肉牛养殖企业保生存为先》实用应急指导技术、《肉牛饲草料的评估及选购技巧》等4个技术培训课件也相继通过农民日报社三农公众号等及时发布。

后来的体系调研表明,在我国所有畜禽产业中,肉牛产业受到的疫情的影响最小。对此,万发春说,肉牛养殖户非常不容易,他只是和同仁们一道尽己所能降低疫情对他们的影响。而疫情封锁解除后,他又第一时间就冒着疫情风险奔赴生产一线开展技术指导工作。

“肉牛产业是实现贫困户永久性脱贫和乡村振兴的理想产业,但目前科学养殖的水平还很低,养殖户技术需求多,单靠体系专家根本无法满足技术指导的需要。”万发春呼吁,国家应对其建立组织化、制度化的技术支撑网络。

处处是课堂|教学天地的孺子牛

万发春带领学生参加国家“牛精英挑战赛”并获肉牛组团队一等奖。

2019年9月,万发春作为湖南省产业项目建设年引进“100个科技创新人才”人选,入职湖南农业大学动科院,从此他的职业生涯科研、扶贫、教学“三驾马车”齐驱。

作为山东省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济南市“泉城学者”领军人才人选和单位曾经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和研究员之一,却在45岁的科研盛壮之年,放弃舒适的工作环境和领导位置,从沿海发达省份山东来到了中西部欠发达内陆地区湖南,为啥?

“除了湖南引才的诚意,也为实现我自己的人生小目标——在40岁后换一个地方工作。湖南具有较好的肉牛产业发展基础,研究成果可以辐射整个南方地区,能够帮助更多的地方实现乡村产业振兴,也是响应习近平总书记到中西部奋斗的号召。”万发春说,他是一个不希望长期待在自己舒适圈里的人,同时也希望能将自己积累、继承的足够多的知识、经验,传授给更多的人,为行业培养更多的专业人才。

实践起这份理想,万发春的日程安排更是“马不停蹄+见缝插针”。记者在他的微信朋友圈曾看到一个记录:“凌晨四点睡觉,九点听专家报告,十点开论证会,期间落实了牛育种和行业标准审定。下午一点修改报告,一点半作会议报告,四点赶飞机。晚上八点到达长沙,路上查看学生实验存在的问题,提出解决措施,九点到达学校检查学生纪律情况,查看学生每日实验进展汇报,十点和学生谈考核情况,准备答辨材料。第二天需要六点起床,去龙山开展技术服务。”

“不管遇到什么特殊日程安排,学生们的事情一定不能随便落下。”万发春告诉记者,如今有了高铁、飞机等空间舒适的交通工具,有了电子产品、互联网等使用便捷的交流工具,更让他常常成为了“路上的老师”。

记者了解到,万发春到湖南农业大学工作后,致力将多年的生产实践与理论教学相结合,坚持为本科生、研究生授课和带学生实习。短短两年间,其领衔的草食动物创新团队的研究生队伍已发展到20人以上,研究生参与申报获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项,发表论文20余篇,获得国家“牛精英挑战赛”一等奖1次。

记者参观6头实验用瘘管牛当天,正在照顾它们的几名学生就被万发春上了一堂课,因为他们不小心将一条毛巾落在了牛槽里。他先后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原因,说明了其可能产生的后果,并延伸了不同材质毛巾如被牛误食将如何消化等知识点……临走,他还自然地弯腰将散落在过道上的燕麦草屑用手扒拉笼起放到了饲草堆上。

万发春说,希望自己培养的学生不要死记硬背,一定要培养学习能力、思考能力和批判能力,能独立提出问题并解决问题……那几名远远目送老师离开的学生,应该也是在“反刍”刚刚这堂现场教学课内容吧。

湖南农业大学修业广场紫铜群牛雕塑。

【编辑】依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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