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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地铁硬件不行,但充满了人情味

2018-02-11 11:20:55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夏文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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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人离开纽约往往留下两句话:不坐地铁,不知道纽约有多脏;不坐地铁,不知道交通多方便。当你在纽约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之间钻入地下,便进入一个密集的地下网络,轰隆隆的列车以80公里的时速一会儿驶出黑暗隧道,一会儿跃上曼哈顿大桥。转站之间,你会听到站台内浑厚而低沉的黑人歌声,可以看到穿着肥腿裤子的说唱歌手,当你走上地面,一定会感叹,纽约,地上地下两个世界。

当下全球的一个热点话题,是美国基础设施的落后,从美国总统到中国游客都在谈论这个事情,纽约地铁是一个典型案例,原因至少有二,纽约地铁是美国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的一个缩影;到过纽约的人,几乎都会乘坐地铁,特殊的感受让它成为人们油然而起的谈资。

1904年10月27日,纽约市的第一趟地铁列车缓缓驶出市政厅车站。3万工人参与了纽约地铁的建设,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爱尔兰或意大利移民以及非洲裔美国人。他们的工具是炸药、骡子和驴。地铁是纽约人的骄傲。时过百年,由于建设得早,纽约地铁很多设施远远落后。它没有安全门,上班高峰乘客量又很大、争先恐后互相挤压并不罕见,时不时有人被推下轨道,2012年就有55人因此丧命(包括至少两起涉嫌故意杀人)。上厕所也是个极大的难题,很多车站至今没有公厕,一些乘客被逼无奈只得出站解决内急。地铁里面没有空调设施,试想炎炎夏日进入地铁,热、闷、湿,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这样的乘坐感受不会愉快,一些纽约人调侃说,夏天感受地狱,就去乘坐地铁。

更大的问题是卫生。由于纽约地铁不限制乘客吃喝,天长日久铁轨旁边垃圾随处可见,伴随于此的是长久的鼠患,这是纽约地铁独特“风景”。地铁当局也多次实施控鼠措施,比如投放更有效的灭鼠饵,对所有地铁站内的垃圾间进行墙体密封处理,然而地铁里的老鼠识破每一种鼠饵,绝不放弃地铁“绿卡”。

对于外地人,乘坐纽约地铁不大容易。公共信息显示屏是很少的。各类标示都有,但在狭小的地铁站内往往不引人注意,容易被错过。电梯也不够多,这对老年人和携带大行李的乘客是个难题。车内的广播经常含糊不清甚至根本没有广播,外地乘客必须十分警惕,随时要通过向窗外观察来判断是否已经到站。另外特殊一点,一些线路分快车和慢车,快车只停大站,如果不清楚这些,也会带来乘坐的烦恼。

综而述之,纽约地铁设施陈旧亟待更新改善,这是毋庸置疑的,根本的问题在于钱。作为世界最有钱的城市,纽约似乎不差钱,但限于预算,升级修缮地铁一直是纽约的老大难问题。现任纽约市长提出新的征税计划,欲对年收入50万美元以上的个人和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的夫妇,其所得税税率将从3.876%上调至4.41%,增加的税收中计划划拨部分用于地铁和公交系统升级改造,但这需要议会通过,绝不是政府下定决心就能干的。

硬件不行软件补,设施落后靠人性。尽管纽约人和外地人众口一词地抱怨纽约地铁,可是他们依然每天如常地乘坐地铁,四通八达地奔向城市的角角落落。

说到人性化,纽约地铁最大特点就是365天24小时运行,这在世界上也是少见的。另外一点也很“暖心”:美国纽约市居民若因地铁列车晚点造成上班或上学迟到,可要求市地铁部门出具列车晚点证明,向老师或雇主解释。据统计,纽约市地铁部门每年大约要发出3万封证明信。在纽约,还有一个传说:每一辆驶离纽约的列车都比时刻表晚一分钟出发。如果时刻表上说8:15,那么这辆列车实际8:16离开,12:48实际上是12:49。换句话说,如果你认为你只剩一分钟的时间去赶那辆车——那么,请放松。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这是刻意延迟的一分钟,是为了给那些只差这一点点时间就可以匆匆走下站台迈上列车的乘客提供一个宽限期。这一分钟已经存在了几十年,并且只出现在工作人员专用的时刻表上。负责地铁的大都会通勤铁路公司据说曾经默许了这一说法,尽管这与精确到秒的铁路文化并不相符。

一位老纽约人对笔者说,他乘坐地铁几十年,喜欢,有感情,“纽约地铁有人情味,它藏在地铁的脏乱差里面”。这让我想起几年前一次乘坐纽约地铁的经历,当时我和孩子匆匆赶路,忽然被站里一缕琴声所吸引,演奏的实在太美了,我们不由停下脚步,静静听了一小会儿。演奏者神情闲适,身边的乘客留下一瞥,抑或停步在他面前的盒子里放一点硬币。人在流动,音乐流动,地铁在流动,生活就这样在地下一域流淌、回响。即便不再发达,人性和活力,纽约地铁还是有的。

【编辑】易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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